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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做人越是宽容大度活的才能越轻松

     债主是谁?我。被讨债人是谁?老公的同事。为了叙述方便,以下简称小张吧。
      
      说来话长,这笔债产生的时间还要倒追十五、六年。
      
      好像是个深秋的夜晚,之所以记住是深秋,是因为我在出去借钱的时候感觉到了清冷。
      
      大概十点钟左右的样子,房门被敲响,只和小小儿子在家的我不免有些忐忑。隔了房门问“谁呀!”对方回答“嫂子,是我。”听声音是老公的同事小张,也是经常跟着老公来玩的一个年轻人。打开房门让他进屋,对方不进来,就站在楼道的暗影里,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,说在路上骑车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,对方人多,要三百元钱,没有,就扣了他的车子,让他回来借钱。
      
      一听人家遇到了难事,当然该出手相助呀。赶紧返身回屋拿钱,把所有的兜都翻遍了,只有二百多元,也是那几天该发工资的日子,所以手头拮据。让他稍等,跑去不远的同事家里,借来三百元给了他。在借钱回来的路上,心下还奇怪:他未婚妻家住的离我家并不远,他为什么不去找她借呢?然后又想:也许年轻人要面子,这种不光彩的事不想未婚妻知道吧。
      
      接过钱的小张一喋声的允诺,明天一早就把钱送过来。我自然也连声说:没事,没事,不用急。
      
      没想到,他的“一早”我的“不急”竟然让三百元钱打了水漂,除了钱的一去不回头外连带的还有借钱的人。从那以后的很长时间,都没有再见过小张。问起老公小张撞人的事,他没有听说过,也没有听小张说起来我家借钱的事。
      
      再见小张是一年以后的事,那时他已经结婚,恰巧在他妻子娘家的胡同口遇到他,看到我老远就打招呼,还不等我回应,又接着说道:嫂子,这几天就去你家啊!听他这样说,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,感觉自己好像来堵着人家要钱似的。
      
      在这一年的时间,其实也陆陆续续听说小张一些事:喜欢下舞厅找小姐,挣的少花的多,经常向身边人借钱,很多熟悉他的人都不借钱给他。
      
      于是联想到自己的那三百元钱,是不是给他找小姐买了单,心里就不太爽。老公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,劝慰我说:不就是三百元嘛,只当丢了。
      
      要知道,那时候的三百元和现在的三百元可不是一个概念。即便不是一个概念,人家不给,咱又要面子,又能怎样呢。
      
      随后的几年间也见过他几次,也听说他花了很多钱买了新房,平日出手也很阔绰,别人说起他时还感叹:人家现在有钱了。
      
      那我就不明白了,既然有钱了而且生活质量也有那么大的提高,干嘛借钱不还呢。还让我无法容忍的是,在随后的几次路遇时,连招呼不打不说,看到我如同见了瘟疫,能躲则躲,实在躲不过去,就把脸转向一边,装作没有看到我。心下这个气呀:好像欠钱的是我不是他。
      
      就在那三百元钱还有那个人被我渐渐忘记的时候,有一次傍晚路过一个小超市,想起来要买点东西就走了进去,开始没有注意屋里的人,只随走随找要买的东西。路过一个人身边的时候,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到小张,此时的他与多年前判若两人,人到中年有些发福的他多了些成熟也多了份潇洒。碰个正着的他先是一怔,随即笑着说:嫂子,买东西呀!光说到你家去玩,总是没有时间。
      
      听他又说起这句话,知道他的所指。即便不满意,也不想怎么样他,以为彼此打个招呼也就算了。偏偏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,就站在我面前掏出了那款时尚崭新的手机,昂首挺胸地耍起了派,好像对方邀请他喝酒。挂掉电话后,没有马上放入兜里,而是似有意似无意地用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擦了几个来回。也许,正是这个小小的动作激怒了我,瞬间打定了一个注意。不动声色地对他说:哎呦,手机不错呀,不便宜吧?说这句话的同时把手伸了过去,他也随着我的动作把手机顺放到我手里,并且得意地说:嗯,不便宜。
      
      在他把手机递到我手里的时候,心里其实已在犹豫,要不要继续下去。很多时候或对或错的决定都是在闪念间完成,也是硬撑着说完那句不是疑问语气的疑问句:这么好的手机借给嫂子用两天吧。
      
      我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,也许他以为我在和他开玩笑,就笑着说:行,送给你吧。说完这句话后,他有个瞬间即逝的呆愣,我知道他已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      
      也是在他呆愣的瞬间,我真的后悔了,甚至鄙视自己刚才的行为还有那句话。但是,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,无法收回。他有些尴尬地笑着说:给你吧,嫂子,我走了。说完,推门而出。
      
      推门而出的他并没有马上走远,而是站在路边背对着小超市站立了良久,随即融入渐浓的夜色中不见了。
      
      拿在手里的手机好似烫手的山芋,感觉怎么样也不是。心里更深的是自责,是内疚,后悔刚才没有追出去,告诉他我刚才是在开玩笑。
      
      回到家里,关掉他的手机,决定明天给老公打电话,让他回来把手机拿走还给小张。钱,不要了。这样一想,心里轻松了很多。
      
      第二天清晨,还没有吃早饭,小张就敲响了我家的门。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,好像我也没有拿他的手机,笑眯眯地逗了一会我儿子,才把钱拿出来塞在我儿子的兜里,说是让妈妈给买好吃的。等他拿着手机走后才发现,他给了三百一十元,难怪对儿子说要妈妈给买好吃的。
      
      事后对老公说不要他那十元钱,让老公还给他。老公不耐烦地说:哪那么多事,给就给了,还什么还。
      
      要回飘走多年的三百元钱,却多了一份没有想到的不安。于是,在那三百元钱的基础上,又加了些给老人买了那件早已看好的羽绒服。也许,只有以这种方式送出去那三百元钱,才能让自己失衡的心灵天平少些摇摆吧。
      
      有些人有些事随着时间的流逝以为过去以为忘记,但生活却很会给我们开玩笑。也就是今天,下班回来的老公告诉我:他们单位新调来了几名干部,其中有小张,时隔十几年他再次成为老公的下属同事,而且距离很近。
      
      听老公说的时候,我禁不住笑:时间真短,世界真小呀!越是你不想面对的人和事却偏偏转到你面前。只是这次,他已不再欠我什么,而是我欠了他的人情债。剩下的,该是我去还了。
      
      于是明白:做人,越是宽容大度,活的才能越轻松。